051章 清醒

“你在哪个医院？”

“我好担心你。”

“我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

“你别哭，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

“有老师在，你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老师……对不起。”

颜初不敢去看老师的眼睛，一秒收回，唰的垂下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很克制的哭。

镜头那边的秦教授随着她的抽噎呼吸激烈起伏，垂在的座椅的手握紧了扶手。

偌大的病房里，没有人照顾她，她像个被遗弃的小猫。

“颜初，告诉我你在哪里？”

颜初抹了下眼睛，快速整理好了情绪，“画展造成的损失，老师你把账单发我，我会想办法还的。”

秦越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笑了，“画展没什么损失，我联系不到你就知道你出事了，马上做了延期处理。

画展的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把状态调整过来。”

“真的？”

颜初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秦越轻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颜初当然觉得天都塌了，在时过境迁之前，她的心态就像小学生忘带作业怕被老师责罚一样恐惧，但在大人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颜初心情好受了许多，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现在可以说说，你这几天失踪是发生了什么吗？”

秦越抿了抿唇，“警方问起来，你不要怕，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颜初想到那几天被陆琛炼狱般的折腾，心头升起丝丝缕缕的酸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绑匪将她和陆琛关起来，只是让陆琛不停发情，也没做出其他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几天里醒过来又昏过去，最后醒来时就在酒店了，而陆琛已经恢复了清醒，再醒来就是医院了。

她支吾着，茫然又羞窘，“不知道谁把我们关了起来……关了七天，只有水和面包。

中途也没看到绑匪……”

秦越盯着屏幕，脸色铁青，“你和谁？”

这些天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他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但不敢真的往那方面去想，亦或是抗拒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是……”

不等颜初说出来，他突然打断，“不管是谁，他有没有欺负你？”

听着老师近乎严厉的声音，她心突的一跳，病房安静得只剩下颜初的呼吸声，她越是迟疑，对面的秦越越是心慌，烦躁，失措……甚至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一切心照不宣都在双方的沉默里喧嚣，愤怒一瞬间炸满了整个胸腔，他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偶尔不想活的那么清醒。

晚风清冷，夜漫长又孤寂。

秦越最终没让她说出口，只是说，“如果你不是自愿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律师。”

颜初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

视频挂断，秦越迅速点了根烟含在嘴里，他赤着脚从书房走到阳台。

他很少抽烟，一时有些咳嗽。

今晚想说的话，又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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