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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你就去亲眼看看你犯的罪！”

“像你这样的坏种，百死不能赎罪！”

我不敢反驳项嘉源，生怕不小心惹闹了他，就没了去探视的机会。

跟在项嘉源身后，我尽量放轻动作，不引起他的反感。

项菀菀把手伸向一旁的陆景和，撒娇道：

“景和哥哥，你抱我上去，我也好久没看小叔了。”

别墅五楼，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楼下的热闹、喧哗，爱恨纠葛都像隔了一层真空层，和这里格格不入。

项嘉源推开门，用眼神示意我往里走。

我的目光在落在大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时，突然就模糊了。

小叔他躺在那里，微微起伏的呼吸告诉我，他还活着。

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项氏掌权人项洵年，为了救我，成了无悲无喜的植物人。

都是我的错。

被陆景和羞辱我没哭，被项嘉源差点儿弄死我也没哭。

可这一刻，我干涸的眼底却酸涩不已，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我哽咽着声音：

“对不起，小叔......”

话没说完，膝盖弯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下。

猝不及防，我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小叔的床前。

项嘉源在我身后呵斥出声：

“顾湘，只坐三年牢，真是便宜你了！”

“把小叔和菀菀害成这样，你就算死也赎不了罪！”

我对项嘉源的质问指责充耳不闻，眼泪不断地往下掉，落在小叔的手背上。

“小叔，那天你要是不救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对？”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不来看你，小叔，是我不敢，我怕你怪我。”

“我怕你和他们一样，都认为是我的错。”

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我紧紧握着雪白的床单，只想把所有委屈说出来。

颠三倒四的也不知道说了多久，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哭到最后，我的眼中再也流不出半滴泪。

项菀菀推着轮椅靠近我，她看好戏似地打量着小叔的脸色，啧啧两声后，问我：

“顾湘，你真像一个克星。”

“对你好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哭得脱了力，缓缓转头看向她，麻木得扯不出多余的表情：

“值得吗？”

项菀菀看着我的脸，又像是透过我的脸在看别的。

她恍惚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恨意：

“当然值得，你代替我金尊玉贵的活了这么多年，我恨不得让你去死。”

“我吃过的苦，我受过的罪，你都必须经历一遍！”

“爱你的人我要抢过来，抢不过来的，我就毁掉。”

我被她眼中偏执的恨意刺到，只觉得周身发寒。

项菀菀回过神来，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又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可惜，项洵年听不到。”

“他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身前求饶，他岂不是要恨死我？”

“湘湘姐，你不知道吧，项洵年醒来过一次的，我不过给他打了一只药，他又昏死了过去。”

“捧着鱼目当珍珠，呵，他既然不喜欢我，我就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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