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气话

朱煜离开之后，大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戎族是属地观念极强的种族，若不是被逼无奈，他们是断然不会离开北境的部族，流浪至此。

要他们离开北境，简直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可汗大人，难道我们真的要离开北境，离开这里？”

阿达齐眼中尽是不舍。

萧术沉默不言，他本就受不了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北境。

更加承受不了这种被人逼地背井离乡的感觉。

“不离开，便是死。”

萧封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难道我们终其一生，都要和草原上的那群老鼠一样，被人追杀逃窜吗？”

他明白朱煜的意思，心中更加清楚，朱煜说的便是实话。

不离开北境，他们永远都会被大夏，被萧天骄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血菩提的秘密，还在他手中。

“好好和族人们说罢，明日击退了蓝染，我等离开此地，前往江州府。”

萧封一锤定音，等于是把阿图鲁部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全都交给了朱煜。

甚至赌上了阿图鲁部未来的一切！

在营帐中制作燃烧瓶的朱煜也听到了风声，对于这个决定，他并不意外，这应该萧封唯一的选择。

“你居然逼着我们离开北境，怎么能这样？！”

得知消息的萧穆月掀开了朱煜的营帐，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她俏脸通红，眼中恨意滔天。

“人挪活，树挪死。

天下那么大，何止北境。”

“可这里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一切都在北境，你怎能如此？”

萧穆月在得知父汗为了让朱煜出手对付蓝染之后，对朱煜的失望达到了定点。

“可你们在这里生存不下去，大夏容不得你们，萧天骄也同样容不下你们。”

朱煜苦口婆心地解释，“无论哪一方势力，都绝对不是阿图鲁部可以抗衡的存在。”

“但，我们至少可以为了自己战斗。”

萧穆月倔强地说道。

“战斗，流血牺牲，妻离子散，哪一个你能承受？”

朱煜抬头看向萧穆月。

若是他们真的有这般觉悟，有何至于离开萧天骄的统制，来雍关的夹缝中求一线生机，一线安稳呢？

“可是......”

萧穆月无言以对。

“没有可是，要么离开，要么死。”

朱煜直言不讳。

这种事情，对于戎族而言难以接受，可对于现在的阿图鲁部来说，他们只有迈出这一步才有未来。

“那我问你，若是我们不走，你还会出手对付蓝染吗？”

萧穆月再次质问。

“理由？”

“为了阿图鲁部，为了这些族人......”

萧穆月明显有些不太自信了。

朱煜根本就不是他们部族的人，没有任何的理由要为他们冒险。

对于朱煜而言，想要让削了蓝染的兵权，也不止阿图鲁部这一个机会。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沉默。

萧穆月沉默良久，终于一狠心，说道：“若是为了我呢？”

她仰起头，红着脸，说出了平生最大胆的话。

“阿图鲁部必须离开！”

朱煜最终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却只看到萧穆月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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