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包
我记事就是从4岁左右开始的,从那时起,我就记得那香包,始终用红毛线穿了挂在我脖子上,家里人也没人给我说那香包的来历,只是不让我取下来,我就这样一直戴着,连洗澡都没取过。
4岁的男孩子已经开始皮了,那时候的孩子不像现在,4岁已经在托儿所读了一、两年书,被关得像只鹌鹑——20多年前的农村,4岁的孩子基本上是被比自已稍大一点的孩子拉扯大的,天天就跟在大孩子屁股后面追,每天的任务就是疯玩,只要不去河里洗澡,一般顽皮的行为都在家长的可容忍范围内。
我也不例外,只是因为身体比较瘦弱,稍显得文静一点,所以免不了经常被皮孩子欺负。
“彩色狗子!
你快点!
河里漂来个“水大棒”
,我们去看!
你不快点就冲走了!”
隔壁大我两岁的峰子跑着冲我大喊。
之所以叫我彩色,我不说,你懂得。
“水大棒”
是我们这一块对浮尸的叫法,村子临着条大河,每年夏天都有上游淹死的人顺着河道漂下来,在我们村岸边水域过个路,然后继续被冲向下游,这样被淹死的人,我们这统称“水大棒”
——因为人淹死后在水里泡胀,发酵,浮到水面上皮肤发紫,躯干粗大,远看去,就像一根木棒;
而我吃带彩颜色的狗的奶长大的事全村皆知,所以村里人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彩色狗子”
,以后简称“狗子”
可不是吗,狗子、狗子,就是狗的儿子——久而久之,不光玩伴这样叫我,连我爹娘也这样叫我,我那真正的小名,却早已没几个人记得了。
“呼!
呼!
峰哥!
你等我下!
我跑得慢!
跟不上!”
打小身体不好,加上又比峰子小了两岁,我自然跟不上峰子的脚步。
“你怎么回事啊!
像个女娃!”
峰子的脚步被我拖慢,索性停下来回过头,一脸的埋怨,他担心去得太晚,水大棒已经被冲离了村子的岸边。
”
谁!
谁说咱是女娃!
我,我有牛牛的……”
别看咱身体发育得不好,心智却是成长得挺快,4岁时已经有了一定的男女观念,知道说自已像女娃是在贬低自已,忙分辨道。
“不是女娃!
那你戴个项链干什么?”
峰子回过头,指着我挂在脖子上的香包。
“俺娘说,只有女娃才戴项链呢!”
这时,旁边也过来几个玩伴,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于是一起起哄!
“哦!
狗子是女娃!
狗子戴项链!
羞羞羞!
我们不跟女娃玩!
我们不跟狗子玩!”
一边闹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把我甩了个没影。
只留我独自站在路中间,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在眼眶打转。
“哇!”
的一声,我哭了出来。
“我不是女娃!
我不带项链!
峰哥!
等等我啊!”
我抓住香包用力一扯,那用了4年的毛线哪经得起这么一下,虽然在我脖子上嘞出一道血痕,却还是给我扯了下来,然后随手一扔,就边哭边跑的向玩伴们追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