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第2页)
蔺昭应是,急忙去了。
九月初,盛京城的夜风冷。
一场雨后,隐约有了几分初冬的萧肃。
不到申时,萧怀沣已经处理完了今天的政务。
他这个人精力旺盛、办事效率极高。
朝臣们成天忙成陀螺,深感在新帝手下做事繁重。
却又不能抱怨。
新帝自己游刃有余。
申时初,他准时出现在校场——他把皇城后面几座宫殿都推了,改成了一个比雍王府还要巨大的校场。
禁卫军的训练,他是亲自盯着的。
以及,他自己每日练体、耍枪,日暮时回去沐浴、用膳,然后关在内书房练字,亦或者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什么都做。
风筝、花灯、河灯,折扇,只差自己做绣活了。
没人敢劝他。
他不反驳、不恼火。
劝他一句,接下来就有数不清的公务。
他以他自己的效率为标准,非要把朝臣折腾到死不可。
这日,萧怀沣照例去了校场。
尚未结束,辰王来了。
“……韶阳急报。”
辰王有些喘。
他接到消息,急匆匆进宫,脚步比平时快。
他好些年没这么慌慌张张的,故而胸腔似一团火烧。
“什么事?”
萧怀沣从马背上下来。
接过急报,他眉头拧起,眉宇间已经有了狠戾。
“人全部处置了。
弟妹无事。
具体的我再叫人去打听。”
辰王说。
急报只是寥寥数字:中秋夜南诏国细作突袭娘娘府邸,无伤亡。
“稍后会有相关宗卷,大概一两天能到。”
辰王说,“别担心。”
“怎会有细作突袭韶阳?”
萧怀沣眉宇间的戾气,几乎无法压制。
辰王不愿意乱猜,搅乱萧怀沣心志。
“详情很快就知道了。”
辰王说。
萧怀沣隐忍着脾气。
他情绪很差。
直到第三日的晌午,记载了详情的卷宗终于到了京城。
辰王不敢耽误,又骑马进宫去了。
他自己都没看。
萧怀沣先一目十行读完。
南诏国借口送朝贡,让韶阳这边的边军进行朝贡的勘合。
实则南诏国两派内斗,朝贡是假,一方想抓了骆宁做人质,逼得天国承认他乃正统、逼迫尹氏退位。
骆宁察觉到了不对,萧怀沣安排给她的人、知府衙门的衙役,以及远在二百里之外的边军,都被她调动。
出事时,她长鞭打伤了细作的眼睛,活捉了那名细作;她的小弩还射杀了一人。
“……没有朝贡,单为抓人?”
萧怀沣问。
“是这么说的。”
“朕需要更明确的理由。
传信,叫他们把此事坐实。”
萧怀沣道。
辰王看向他:“你打算做什么?”
“亲征。”
辰王眼皮跳了跳:“你亲征,谁……”
“当然是劳烦三哥坐镇朝堂。”
辰王:“……”
骆宁坐在灯下,读萧怀沣写给她的信。
眉心跳了跳。
外面有些动静,她放下书信,问值夜的秋华:“怎么了?”
秋华侧耳一听,回答骆宁:“婆子们换当值。”
上次细作借口勘合,把边军都骗了。
要不是骆宁太谨慎,又经过申国公一战,她提前防备,现在她大概被抓到南诏国。
此事人人后怕。
谁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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