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黄大仙

我蜷缩在炕上，浑身滚烫，像被架在火上烤。

姥姥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过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大人们的对话。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过了，打针吃药都不管用。

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婆，她是村里有名的"

看事"

老人，据说能跟那些"

东西"

说话。

以前我总觉得这些都是大人们编的故事，可现在，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婆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香火味。

她粗糙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隔壁老张家。

前几天他们打死了一只黄皮子，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我想了想，生病的那天下午，我蹲在院子里玩泥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张婶子举着扫帚追着一只黄鼠狼跑，那黄鼠狼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墙上，当场就断了气。

我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我脸上拂过，像是动物的尾巴。

我想躲开，却动弹不得。

耳边响起细细的呜咽声，像是哭泣，又像是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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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开始做法事。

我听见铜钱落地的脆响，闻到纸钱燃烧的焦糊味。

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跟什么人讨价还价。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看见一只金黄色的动物在房间里跳跃。

它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黑曜石。

它在我身边转了几圈，突然停下，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的热度在慢慢退去。

耳边那些奇怪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姥姥喜极而泣的哭声。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王婆正在收拾她的法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姥姥连连点头，忙着去准备供品。

我躺在炕上，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总觉得那些影子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跳舞。

姥姥说那是树影，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得清的。

从那天起，我知道，在那个我们看不见的世界里，有些东西，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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