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要死了吗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苏浅苍白无力地辩解着，泪如泉涌，声音轻到连自己都不相信。

楼梯口，顾锦年抱起呻吟不断的林清清，走之前狠狠地剜了眼苏浅，那目光似要让她以命抵命。

血，源源不断地，从林清清的下身流出，顺着顾锦年的手臂，滴落一路。

一阵慌乱忙碌之后，车去楼空。

站在楼上，面对着楼梯口的一滩血迹，苏浅捂着嘴哭泣，缓缓地蹲下身体。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夜晚来临，黑暗统制了整个世界，让人们陷入沉睡。

梦里，那一张张丑陋噬血的鬼脸，前扑后继地冲向苏浅，她逃啊逃，拼命地逃，明明有风，却感到空气凝固，呼吸变得艰难痛苦。

“咳咳……”

苏浅咳嗽着，用力拍打着掐在她脖子上的双手，双腿激烈地乱蹬，寻求一丝空气。

窒息的恐惧，让她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即使难以说话，她还是拼了命地开口，嘶哑地喊道，“顾、瑾、年……”

因这三个字，脖子上的力道有所减轻，让她得以大口喘息。

黑暗中，浓烈的悲伤、痛苦，由顾锦年的身边散发出来，逼向苏浅。

她听到他低沉的发出声音，似质问她，又似喃喃自语。

“清清流产了，我的孩子没了，你高兴了吗？”

“我！

没！

有！”

脖中巨钳，卡得苏浅连吞咽都很困难，她想解释，却只能硬挤出这三个字。

顾锦年似乎深陷于自己的悲痛世界里，根本无法听见她说的任何话，“你的孩子没了，那是你活该，是你进顾家、嫁给我的代价！

可清清是无辜的，她肚子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心狠手辣？你的孩子没了，就也要害死我的孩子吗？”

脖间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惹得苏浅咳嗽挣扎，眼泪本能地流出来。

她哑音唤，“锦年……”

可顾锦年依旧在喃喃轻语，“它还那么小，透明的，连四肢都还没有长好，头很大，心脏只有一丁点……我看着它，它静静地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心，好痛，好痛好痛，像多出来一个缺口，呼呼漏风，却没有任何一个物品可以遮挡。

苏浅想要解释，想要唤醒顾锦年，可她的力量太弱，无法撼动他半分。

“苏浅，你个恶毒的女人，为我的孩子陪葬吧！”

猛然间，顾锦年像从梦中醒来，手中力道加大，死死地掐住苏浅的脖子，憋得她满脸通红，青筋爆出，连挣扎的幅度都变小了许多。

要死了吗？

苏浅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泪水早已沾湿了枕头，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也好，死在你的手中，总比死在无爱的寂寞婚姻里，要好的多……

手中的女人渐渐瘫软，像是死去了一样，这个念头一经闪现，就让顾锦年立刻松开了双手。

他恨！

他恼！

他怒！

明明想让她去死，却在最后关头，下不去重手！

厌弃这样的自己，顾锦年恼怒之下，将苏浅狠狠地摔到墙边。

只听“哐”

的一声，苏浅尖叫一声，捂着头部，像是脑壳撞上了床头，痛得她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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