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詹悸说过要陪她看烟花
宋咎元既然敢暴露本源,也就是说明,他的计划已经进展得差不多快成熟了,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结界消匿。
地上龟壳被辗成齑粉。
詹悸白玉般质感的指骨捏着那根紫羽,回到书房,仰躺在榻上,挥不掉“苦情海”
三字。
他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拔除掉榕蓦。
但……倘若弄死沈羲瓶呢?榕蓦会不会伤心欲绝,一同消失?
答案很悬。
况且,他好不容易把她饲养了十七载,养得活泼乱跳的,又岂舍得把她灭掉?
轻轻阖上眼眸。
他自知自己……分明是对沈羲瓶产生别的情愫了。
毕竟,情根好几次钻得他心口颤疼过。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沈羲瓶。”
他自喃自语。
茶桌上的白玉瓶子,孤伶伶立着,已经好些个时辰未再溢入一滴茶水。
换言之,是詹悸不想再拿它来喝茶了。
“啊啾……”
远在霞萤山的沈羲瓶,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
“谁咒我?”
她揉揉鼻尖。
榕蓦惯性的抬起手,想摸她,又放下。
片刻。
他望着逐渐消失的屏障,胸腔微微起伏说:“你师父和詹悸离开了。
咱们先回瓶安斋。”
沈羲瓶顿惑:“为什么先回瓶安斋?不找师父了吗?”
“没法找。”
榕蓦的语气,突然凝重:“我探不到他灵息去哪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
明明前一刻还在此,忽而说消失就消失。
甚至感召不到他的灵息存在于这个原有的世界上。
异常蹊跷。
“会不会被詹悸谋害了?”
沈羲瓶开始胡思乱想:“我要去找詹悸问个清楚……”
“别去。”
榕蓦理智的阻止她:“我们先等等,你师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弱,他应该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另一层身份?”
榕蓦轻淡淡颔首:“总而言之,咱们再等等。”
“那好吧,听你的。”
然而。
这一等,便等了大半个月,宋咎元仍杳无音讯。
转眼,中秋节也将至。
裴安古城陆陆续续有人放烟火。
沈羲瓶莫名回想起,詹悸说过要陪她看烟花。
但现在没必要了,榕蓦会带她坐在市中心钟楼的最顶端观赏。
只不过,她万万没料到,燃放了三夜的大型烟花盛会,竟是詹家举行的。
好像是詹悸在履行对她的承诺,又好像不是。
因为他绝不可能对她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小傀娃上心的。
“榕蓦,我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不知为何,没与詹悸牵扯的这一个月里,她的心房,竟感觉有点空落落。
“怎了?哪儿不舒服?”
刚才还满心欢喜雀跃的,怎么短短一瞬,便变得失魂落魄?
沈羲瓶摇摇脑袋:“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单纯困了。”
榕蓦却归结于,是自己没能够给予她身心上的爱抚,才会让她如此疲惫不堪。
“对不起,阿羲,是我忽略了你的需求。
我们今晚一起修炼修炼。”
虽不能肢体接触,但并不妨碍气息勾缠交织。
他今夜,会尝试用意识流潜入她梦境,让她在梦里颠鸾倒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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