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说……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要是男孩儿我得多赚点钱，不对，就算是女儿也要富养，不能让她受委屈。”

李闻妍冷笑着，“你还真是个好父亲。”

“你对佳佳怎么就没有这么慈心呢？”

她将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了徐彬彬脸上。

“狗是你换的，我都知道了。”

“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不过当时，你肯定很高兴，想着终于解决了祸害。”

徐彬彬捂着头，不太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现在，应该可以体会到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了。”

李闻妍拿出刀，不带丝毫犹豫插入了自己的肚子。

“不！”

“不行！

妍妍，我知道错了，你别伤害自己啊！”

“徐彬彬，咱们两个，都不配好好活着！”

李闻妍加紧了手上的力道，还对着来夺刀的徐彬彬连着来了十数刀。

徐彬彬吃痛，在地上蜷缩翻滚。

“疼么？疼的还在后面呢。”

她拍拍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硕大的金毛，朝着徐彬彬扑腾了过去。

狗吠声伴着男人的惨叫。

满地血肉横飞。

而李闻妍笑的肆意。

“对，就这么咬！

咬死他！

让他感受一下我女儿受的痛苦！”

警察赶到时，徐彬彬已经断了气。

李闻妍做过宠物沟通师，驯狗也有一手。

徐彬彬和佳佳的死状一样，断了半根脖子。

而李闻妍，一直摸着肚子唱着儿歌。

那是佳佳小时候百般祈求李闻妍也不可以唱的儿歌。

“佳佳，妈妈来陪你了。”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往自己的脖颈上捅去。

“佳佳不会愿意见你的。”

“你永远不配见到佳佳，不配得到佳佳的原谅。”

探监时，我对容色枯槁的李闻妍说了最后两句话。

离开看守所，天空放晴。

明媚的阳光晃的人刺眼，微风拂面。

“爸爸，等你眼睛好了，我陪你出去放风筝吧。

微风天气最适合放风筝了。”

我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我这辈子，居然一次佳佳都没看见过。

刘琪上前扶着我，为我擦去眼泪。

“佳佳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看见你难过。”

“该放的风筝，你快去替佳佳放。”

我点点头。

我和刘琪相守相伴，却谁也没有提感情的事。

伤过的心，到底是没有办法愈合的。

只是两个人，总可以互相取暖。

彼此陪伴，半生也安。

很多很多年后，我们携手去公园里放风筝。

佳佳，应该过的很好。

我们看见一个跪在湖边的女人。

她满脸痴笑，手里拿着一个残缺不堪的风筝。

她努力想要放飞，风筝却怎么也不肯振翅。

“这人疯了吧。

咋还跪着放风筝？你看她，眼歪嘴斜的，脖子和肚子上还有疤，真吓人。”

“快联系精神病院。”

周围人此起彼伏地议论着。

女人大叫一声，凄厉的声音几乎要划破天际。

“我错了我错了。”

“佳佳，妈妈这就来陪你。”

“哦，对不起，你应该不想看到妈妈。”

她又开始唱着五音不全的儿歌。

我和刘琪相视一笑，转头往回走。

前尘已过，后半生，该拥有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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