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见到她在自己面前现出她本来的真性情
即便她的嗔怒,也令他甘之如饴,甚至如同获得意外之喜。
……
她是自己的弟妹,魏俨也记得这一点。
外祖母待他恩比山高,魏劭与他一起长大。
魏俨其实亦是自负之人。
他的才干,也确实不凡。
他比魏劭年长。
魏劭还是个孩童时,成长为少年的他就已经纵马驰骋在魏经之后了。
但是他一直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就是辅助魏家的继承者成就大业。
对此他一直没有任何疑虑。
直到有一天,那是三年之前的某一天,一个匈奴人找到了他,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来历。
原来他的生身之父,并不是像外祖母告诉他的那样,是个入赘到了魏家,又不幸英年早逝的勇士。
他的父亲是如今匈奴单于的弟弟,日逐王乌珠屈。
他的身体里,除了魏家人的血,还流着匈奴血。
而那个日逐王,现在在渴望着他能回去。
这个认知给他造成的困扰,有一度,曾令他感到痛苦不堪。
他敌对了多年,从骨子里仇恨的匈奴人,原来竟是自己的族人。
而他一直敬爱的外祖母,却隐瞒了他的身世!
一段时间的痛苦过后,魏俨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他不打算认回自己的匈奴父亲。
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渐渐地感觉到了命运的不公。
偶尔,他也冒出过这样的念头,仅仅是因为出身的不同,他的弟弟魏劭就注定是魏家家主。
而他只能是以魏劭身边的一个辅助者而存在着。
哪怕他的能力并不在他之下。
但很快,他也总是能压下自己心里这种不该有的念头。
直到现在,他又遇到了这个乔女。
他接受儒学教育而长大。
外祖母当年没有舍弃他,对他有养育之恩,魏劭更是他处了多年的兄弟手足。
一个女子,如何抵得过兄弟之情?
但是魏俨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他为此感到过羞愧,但与此同时,心底里,因为爱慕这个不能得到的女子,又令他有一种自己根本无法能抑制的住的快感。
夜已经深了。
或许是不断喝下腹的酒水作祟,魏俨心中只觉爱她爱的简直入骨了。
终于忍不住丢掉酒壶,快步回了屋,命房里还在等他的姬妾出去,自己磨墨蘸了笔,站在床边,在墙上开始挥洒涂抹。
他额头渐渐冒出了汗,浑身发热,手中笔尖更如灵蛇般在墙上游走,一气呵成,墙上很快跃然现出了一个簪花女郎的背影。
那女郎仿佛迎风而行,衣袂飘然,应是听到了身后有人呼唤,含笑回眸,神情娇俏,动人无比。
魏俨画完,一把丢掉了画笔,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墙面,整个人犹如喝醉了酒,面庞赤红,呼吸急促。
他忽然撩起了衣摆,呼吸之声变得愈发浑浊,被身后烛火投在了画墙之上的那道身影仿佛在微微颤抖。
片刻后,随着一阵仿佛终于得到了释放般的长长呼气之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这间屋,往后谁也不许进来!
若被我知道擅入,杀无赦。”
片刻后,魏俨出去,对着外面的姬妾说道。
他的神色很是平淡。
声音中的厉色却呼之欲出。
虽然是夏夜,姬妾却仿佛感到了一丝透骨冷意,慌忙低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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